宋亚轩看到来电人是王主任时差点没拿住手机,短短三秒里过了遍两个多月来自己的实习表现,可圈不可点,中规不中矩,嘴角适时收紧接起电话,“王主任。”

一通电话没接满五分钟。大概是实习内容有变,接下来三个月不在本院实习,具体细节等下直接去院里沟通,怎么实习路子也这么多,宋亚轩窝回沙发里,窗台上新养的那只小金鱼不停甩着尾巴掉头,电脑旁摊着的实习日记只开了个头。

本着宁可早到半小时不能迟到一分钟的职业道德,宋亚轩即刻套上门色羊羔绒外套打车去了医院。主任医师办公室里还坐着个黑西装男人,背挺得很有,听到宋亚轩敲门并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王主任示意宋亚轩进来,宋亚轩走近了才看到黑西装男人颜骨处一道很深的疤。

刘耀文,宋亚轩

“是这样的,接下来三个月小宋你只用负责一位病人,”

王主任被黑西装男盯了 一眼而后改口, “好好好…他现在还不算病人。三个月实习期结束后转正来找我签字。”

没了?

所以相当于是把我借调出去三个月,回来我就能正式上班,而且三个月里只用管一个病人,哪有这种好事?好,就算有,为什么轮到他宋亚轩?王主任抛下一句“杳房去了”背手就走,西装男节奏紧凑的接过话权,站起来朝着宋亚轩微微欠身递上名片,“宋先生你好,从明天开始我负贵接送你上下班,时间和你在医院上班的时间一致,周末不会打扰到你,如果有紧急情况联系你也希望你理解并且及时出现。实习期工资三倍打到你卡上,医院这边已经和王主任沟通到位。”

总裁特助周山

浅银色的名片背面标着铝越的字样,宋亚轩知道铝越,A市没有人不知道铂越,铂越酒店占着长青区最好的路段,刘耀文这个名字也多次出现在商界知名刊物头版。宋亚轩也知道自己,一个从A大毕业的普通医学生,刚毕业头两个月曾穿着蓝色小马甲在便利店卖过香喷喷的煮玉米。

等西装男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了宋亚轩才开口。

“意思就是我去铂越给刘耀文,不是,你的上司刘总当三个月私人医生…对吧? ”末了又降低些音调,“方便问一下为什么找到我吗?我的意思是…我经脸欠欠。”而且钿越需要找个医生比煮一锅玉米简单太多。

西装男并没有给出“因为看到了你的潜力”之类让宋亚轩惊喜的回答,双手交橙在身前,像个机器人客服,“不方便。”

刘耀文被黑色口罩闷得呼吸沉币,对面爬不起来的花臂小年轻被人抬着下场 。他快速摘掉手套跳下台子跑回 一堆集装箱后面,一次性染发剂融进额角的汗。集装箱后面是更衣间,下一个要上场的刺头正在卷腕带,看到刘耀文进来仰了仰头算是打招呼。除了划分给铝越的固定部分 。刘正清去世后的 一年内刘氏的资金大笔外流,而外流的部分全部在他大哥手里。刘耀文开始只以为是大哥要接手整个刘氏,直到某天他无意间听到大哥提及的“ 一些交易”,其中一个“交易地点”就是这间地下拳馆。

命和钱放在 一个天平上,加不加磋码 ,怎么加,是否公平,在这里 一概不论 ,刘耀文没有正义到要去管别人的命,但刘正清一辈子拼下来的家产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翻倍。

尽管在和林嘉苑的感情里刘正清并没有做得很好。“晚上还打吗?”刺头给刘耀文递烟。“不打了。”刘耀文往黑色背心外面套衣服,破烂的衣服下摆沾着灰。锁上衣柜正准备走。口袋里手机的提示音突然被淹进场外的 一片嘈杂。刺头往门口看了眼, 一把按住刘耀文的肩膀,“今晚有一场七位数的。”

刺头怕刘耀文不信,补了 一句,”打完直接给。”

匕位数的场断然不会是打趴下起不来的程度,那么今晚来付这个钱的可能就是和他大哥一个坑里的狼。刘耀文把外套帽子翻上来盖住大半个脑袋,反问回去。

“你打吗? ”

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明显偏硬,坐实今晚这场多半是生死局。刘耀文把包市新放回衣柜 ,突然就对着刺头笑了,笑起来很明显的卧蚕和他眼里的凌厉对比鲜明,“看来刺头哥今晚是不打了。”

刺头眼皮一抬松开刘耀文的肩膀,“我缺钱但我还不想死宋亚轩的作息算不上规律,毕竟值班查房需要熬大夜,但一想到明天要解锁新的实习章节心里多少有点翻腾,犹摩着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说 一说这事儿,手机屏幕 一下亮起来。是个陌生来电,尾号却很眼熟。

“宋先生麻烦立刻下楼“周山的声音还是和下午那样没有音调起伏,宋亚轩没问再多,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长羽绒服就冲下了楼A市的十二月好像经常能看到雪。

门色的车身在黑夜里似乎要飙成一条闪烁的线,宋亚轩甚至在好几个不减速的拐弯里怀疑周山是不是个退役的赛车手 车子稳当停进地下车库,宋亚轩识相的一路小跑跟在周山身后,电梯只上了一层。而从下车开始到进房间,宋亚轩已经不记得周山按过几次指纹输过几次密码了。

血迹从玄关处的地毯延伸到刘耀文的卧室“刘总左后肩膀里有刀片,很深,先取刀片再处理其他外伤”周山把宋亚轩要用到的东西推过来,“麻烦宋先生。 ”说完径自离开去处理地上扎眼的痕迹刘耀文的意识已经散了,皱着眉头,额头蒙着一层薄汗,掉了色的发梢凌乱的贴在太阳穴上宋亚轩脱了羽绒服,卷起睡衣袖子,从医药箱里拿出剪刀剪开刘耀文那件黑色背心,大概是衣服从伤口处分离这一步产生了更多的疼痛,刘耀文无意识的发出闷哼这算哪门子的病人,又算哪门子的实习。

铂越找不到医生还找不到保镖这话说出去谁信呐宋亚轩后背的睡衣一点点潮湿,鼻翼两侧也都是汗珠 锻子夹住刀片尾部的时候,刘耀文的意识何来了一半,即使打了麻醉宋亚轩还是感受到他在轻微的颤抖,手里一下停住了动作。

刀片不比其他,手但凡多抖一下伤口只会更开,宋亚轩敛着呼吸放慢动作,专注通常凌驾时间之上,刀片离开身体的那一瞬间宋亚轩感觉手腕没办法立刻放松下来。

刀片扔在用过的棉花球上,宋亚轩的左手立马摸到纱布按住伤口纱布 一再被按紧,宋亚轩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又熟练的把收尾工作做好。

等把刘耀文身上所有伤口都处理好已经过了十二点。宋亚轩抱着羽绒服站在床边,回过头问周山,“他经常会这样吗? ”

“不,第一次。”

宋亚轩默念一万遍医者仁心,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又把羽绒服给放下了 “要不周助理你先去休息,我等他醒过来再看看他情况,没问题了我再走“周山没去休息,给宋亚轩倒了杯水之后就在客厅坐着。

灯光调暗后宋亚轩才感到迟来的一丝困倦,但刘耀文没醒他也不敢放肆睡过去,于是起身洗了块热毛巾,耐心地把刘耀文伤口附近沾染的血迹擦掉,眼角的几处暗红也用棉签能着温水一点点拭。

刘耀文做了个有痛感的梦,梦见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割开锁链救他下来的竟然是两片羽毛。

宋亚轩被手机提示音闹醒。眼睛没睁开就伸着手摸索,声音一下就停了,他的手也停了,上半身猛然直起看向床上的人。刘耀文坐在床上按手机,打开的电脑压住了半边被子。

“醒了? ”刘耀文头也不抬,宋亚轩愣怔了一下,这话应该他问刘耀文才对啊。没等来回答,刘耀文眼皮一抬看向宋亚轩,视线微微上移乂撒干净。拿过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儿,声音不大不小,“你头发好乱啊。”

宋亚轩懵懵的,好一会儿才喔了一声,站起身去看刘耀文的伤口,“你忙你的,我就看一下,等下再来给你换药。”视线对上时宋亚轩犹豫着要不要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周助理和他讲过没,总不能以后有需要大喊一声“喂”吧,

“我叫宋亚轩。”

昨晚剪了刘耀文那件脏掉的黑色背心,缠上绷带后费了好大劲儿才重新套上一件宽松的门。宋亚轩单腿跪上床沿,伸手去撩白T下摆。刘耀文敲回车键的手敲下去一时没抬上来。凉的空气绕上来,宋亚轩碰他肩膀的手倒是很热“有点渗血,等下睡的话还是趴着睡啊,”边说边轻轻地把衣服整理好。在刘耀文看不见的视线区域里扒拉了两下头发,“痛的话要讲。“语气像在哄小孩儿,宋亚轩确实也没把刘耀文当钳越总裁看,受了伤的人在他眼里都是脆弱的,对着住院的八十一岁老大爷他也这么讲话,软软的尾调里仿佛能飞出一只蝴蝶,所以现下觉得别扭的反而是刘耀文。

“你去哪儿? ”

“回家啊。 ”宋亚轩一只手已经穿进袖子里了。

刘耀文皱着眉歪头看他,想这人怎么不讲医德,接手病人不到十二小时就让自行恢复?哪个带教主任教的?准备了几句听上去会很刻薄的话还没说出口,宋亚轩把帖子扣上在门边回头,“回家拿点东西再来,昨天出门太急了。”

“回来的时候让周山帮你录个指纹。”刘耀文点开新邮件,看了两个字觉得有人在盯他,一抬头看到扒着门没走的宋亚轩,像极了朋友家那只小猫,只探半个头。

“你家…没有给你做饭的阿姨吗? ”

“嗯。”有但是快过年就让她早点回老家了。宋亚轩还想再多问一个问题,刘耀文的手机适时响起,扒在门上的手迅速挪下去帮忙关了门。

宋亚轩想,多半是他听不得的商业机密,人有时候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刘耀文想,有眼力见的话…头发乱点就随他乱了。刺头找了个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刘耀文打。昨晚他并不准备上场,不想刘耀文主动找到他并且表示自己等下会输给他,“直接对我下狠手”刘耀文是这么对他讲的。然而等刘耀文跳上对决台后才发现电子屏上跳着的那串英文他压根没见过。

和计划里一样的只有那句下狠手,对方出手速度极快,最后一击后肩刘耀文都没时间反应,痛感入侵,看台处传来的喊声混合着电子屏的倒计时,爱得他一阵耳鸣。之后他感觉有人背着他上了车,再醒来就是宋亚轩趴在他床边呼吸浅浅。

“我有话直说,你想杳的人找上了我,我说了我缺钱但是要命。是我让我兄弟装成场T。把你背出来的,”刺头似乎在等刘耀文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依然是过分的安静,“其他没什么好多说的,管你是粕越老总还是知不越老总,你们这帮商人之间的屁事情我没兴趣。那个地方别再去了,最近出门看看有没有人跟,挂了。”手机屏幕跳成黑色,刘耀文对上自己的腌孔,手腕内侧的淤青浮起来。

“周助理,厨房可以用吗?”宋亚轩不明门周山一脸为难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打开冰箱,一排冰水,一排牛奶,一个鸡蛋。行,早饭还是够的。鸡蛋打进汤勺,汤勺移到锅上面,合适时间让鸡蛋稳当下水,不沾油的流心蛋比较适合现在的刘耀文。

宋亚轩把托盘端进去的时候周山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告诉他刘耀文最烦在床上吃东西这件事。意料之外的,五分钟后宋亚轩带着空碗和托盘出来,嘴角弯了弯,“走吧!”

路上宋亚轩收到了 一条未知联系人的短信,当然看完就不是未知了。刘耀文让他多带几身衣服,这周晚上就住二楼空着的那间房。

合着从私人医生变成护工了。

宋亚轩毕业之后租了这个lofl,想等实习期过了再换个离医院近点的。简单收完关上行李箱,宋亚轩蹲到窗台边看那条小金鱼,笑出两道小月牙,“你跟我一起去吧。”说着把透气盖合上,鱼食塞进背包的侧面口袋。

其实宋亚轩想问好几个为什么,比如为什么刘耀文有钱不赚反而把自己搞一身伤,但周助理一看就不会回答他的样子。他在后座摇下一点车窗,路过的天鹅公园盖着薄薄一层雪。阳光穿过树缝,在车流里一阵又一阵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走之前煮的那颗流心蛋。

二楼的空房间有个飘窗,宋亚轩第一时间就把小金鱼放了过去。衣服挂到一半听见楼下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他跑到门外楼梯口往下看,好家伙这人是真不惜命,像极了上次杳房遇到的六十老太,手术第二天非要把身上的管子全给扯了然后去隔壁麻将馆来上个三五把的。

“刘耀文!”

被喊住的人感觉到一股风加了速的卷过来,停在他身前。宋亚轩的头发好像乂乱了,碎碎的挡在眼前,指着刘耀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你现在这种情况最好是躺着别动。

”末了还跟上一句,“我不是要管你,只是作为医生,应该为病人解除病痛,实行社会主义大概念里的人道主义。

宋亚轩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道上目线,很浅的上目线,不到十度。刘耀文低下头轻轻咳了 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急事,处理完就回来。”

急事也没用。“换个药再去,重新帮你包一下。”宋亚轩朝客厅沙发抬了抬下巴。

开了地暖的房子像被单独圈起来的春天。消炎药粉落在伤口上的感觉并不好,宋亚轩在医院很少做这种工作,不是跟着查房就是在手术室观摩学习,言行都框在专业的范畴内,不过现在也不是在医院,又怕刘耀文着急,他对着伤处小小的吹了一口气。

刘耀文手里一紧,食指按到锁屏键,还没发出去的“迟到十分钟”消失在屏幕上,身体不自觉往前躲了躲,他侧过头问宋亚轩,“好了吗?”

“马上。”宋亚轩的手从背后绕过来,本来准备往上的手部动线停在半空中,“你自己开车还是周助理送你? ”

“自己开。”

动线亳不犹豫从前面绕过一整圈。莫炯约刘耀文在薄荷半夏见面,说是上个月让他查的事情有了进展。对着迟到半小时的刘耀文,莫炯没好气的把水杯推过去,“早说迟到这么久啊。我好歹也是按小时收费的。服务员点餐。”

“温泉蛋吃不吃? ”

“不吃,”刘耀文把菜单翻到中间一点的部分。指给服务员看,“只要这个,谢谢,”

莫炯倒是把菜单翻的哗啦哗啦响,从前菜到甜品都点了通,“你不是让做饭阿姨回老家了吗,不是吧,刘总现在都亲自下厨的?这次鸡蛋打到锅外面了没?”

鸡蛋打到锅外面的那位眼皮懒得抬,“就你长嘴了。”说着想起了早上宋亚轩端给他的那只陶瓷碗,碗底有一条蓝色的卡通小鱼,估计是阿姨买其他碗碟送的。

“给,你让我找的东西,我可是整理了两天两夜,”莫炯从身后抽出一只牛皮文件袋,“这些呢都是交了入场费的会员信息,金额什么都在上面,你想的没错,整个拳馆的运营前期是从你爸账户上划钱。之后的全部都来向这些入场费,数字很大。”

但是只靠这几张纸也证明不了什么,问起来就是现代斗兽场,花钱看表演,收钱找打手。莫炯喝了两口南瓜汤,看刘耀文左手垂在桌子下面不动觉得奇怪。吃饭双手都上餐桌是基本礼仪。这话还是刘耀文跟他说的。

“手怎么了? ”

刘耀文没什么动作,“落枕。”

“煽鬼呢你,谁落枕抬不起手啊,”莫炯一汤匙指过去差点忍到刘耀文的脸,“说,昨晚谁把你的胳膊睡麻了,我是说呢…怎么刚才走进来身上味道和之前不一样。”

刘耀文咬着牙拍开他拿汤匙的手,“吃你的。”眼睛却不自觉瞥了 一下左边乂实在抓不到一点莫炯口中说的不一样的那个味道。

快吃完的时候莫炯去了趟卫生间,刘耀文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茉莉奶冻,文件袋挨着包好的奶冻装进薄荷半夏的纸袋里,莫炯甩着手出来笑刘耀文多此一举,就一份文件还要浪费别人一个袋子。

连着好几天的大太阳,地上最后一点雪也全部化掉了。宋亚轩拍掉手边的闹钟,一个翻身卷过被子想继续睡,这床席梦思太好睡了,第一晚宋亚轩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认床而辗转一整夜,不想头一沾枕巾连梦里都是冒着泡泡的热可可。

“宋先生醒了吗?”

宋亚轩听到敲门声条件反射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闭着,没有灵魂的爬下床,“醒了醒了…等一下啊。”结果脚踝撞上床脚,睡意全消。

周山找宋亚轩讲他这一周要去外地出差的事儿,宋亚轩抱着玻璃水杯眨巴两下眼睛,“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周山把手里系着门色蝴蝶结的袋子递给宋亚轩,“后天圣诞节祐越有个酒会。但是你知道的。刘总近期最好不要碰酒精之类。”

哦,意思是从护工升到临时助理了,解锁挡酒这一实习任务了。宋亚轩心里想,这合理吗?好像不合理,那这不合理吗?好像也能合理。说实话宋亚轩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上限在哪里,以前大学放假回家陪爸爸喝过几回,啤的红的都能喝,至于酒品…没喝醉过所以不敢说。

“好我知道啦。”

宋亚轩回房间把衣服挂在衣柜最空最干净的地方,袋子上的蝴蝶结取下来系到了小金鱼的透气盖拎手上,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不到两分钟,唐一铭一个电话打过来。

“小亚!你搬家了迈?!”电话那头的音调很高,宋亚轩在飘窗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嘴角因为唐一一铭的元气染了点笑意,“没有搬家,就是…暂时换了个地方实习。

“好突然呐,那谁带你啊?我是说最近我跑你们科室送咖啡都没有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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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人带,还要经历不少非医学上的事情,宋亚轩的片刻沉默被店一铭捕捉到,电话那头立刻变了语调,“碰到难搞的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挨你这个点怎么不去午休啊,最近忙不忙?”宋亚轩赶紧把话题转回去。闲聊持续了十分钟,宋亚轩才反应过来他还没给刘耀文热牛奶。他吸着拖鞋跑出房门。二楼走廊声控灯倏地亮起一排暖黄色。原本走廊只有一个顶灯,开关在储物间旁边的墙上,刘耀文在他住进来的第二天问他是不是昨晚忘记关走廊灯,他说因为怕黑。那天下午就来了两个工人,不锈钢的矮梯搭在他住的那间客房门口,手脚利索地拆了顶灯,换了声控灯。

宋亚轩不知道从阚柜的那个角落找到一罐槐花蜜,确认没过期后往热牛奶里加了半勺。

这会儿刘耀文在书房看文件,宋亚轩看他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还小声地哦了一句,看来生活自理能力基本是恢复了。想到这个宋亚轩又不受控制地联系上前两天帮刘耀文脱衣服的记忆片段。

其实因为受伤胳膊抬不起来帮忙穿脱衣服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刘耀文家的卫生间又够大,但莫名的,越是小心越是靠得近。明明在医院什么都见过啊。小幅度的呼吸紊乱间宋亚轩把套头衫放到洗衣篮里。短暂闭眼的瞬间里都是刘耀文脖颈间清冽的泉水香味。

应该从医院借件病号服给他穿的,宋亚轩想。刘耀文看他放下牛奶,开口叫住他,“你有私事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宋亚轩有点迷糊,怎么说现在也是他的工作时间,能有什么私事?

宋亚轩其实挺想回医院一趟。可又怕王主任说他不负责任,“我没什么私事。你约了人的话我可以去附近超市溜两圈再回来。”

“没约人,超市下午去吧,”刘耀文食指关节撑着太阳穴,翻着文件接话,“等我看完这些叫你。”

超市放着圣诞颂,最显眼的地方摆满了圣诞装饰品,换了平时宋亚轩一定把小圣诞树和红门拐杖丢进购物车,还不够,还得买点星星灯绕在圣诞树上,然后许愿圣诞老人今年依然把“一直平安偶尔好运”这个礼物塞进他的袜子里,不过今天买单的人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刘耀文感觉到宋亚轩在这个区域放慢了脚步,偏过头看他,“…想买这个?”

“圣诞节了嘛。”

宋亚轩以为对方会用幼稚或者无聊这类字眼结束这段对话,没想到刘耀文拿起一个毛绒绒的圣诞帽在宋亚轩头顶比划了一番,帽顶的门色小球垂到耳边晃荡,没晃上几下就被摘下放回了购物架。

“节日在资本构建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过节只是商家的再一次图谋,”刘耀文控制购物车的方向,路过水果区时随手拿了一盒青提,“好像不买礼物就不是爱,不在节日说点什么就不在意对方了。”

“商品文化被资本盘着玩,”他的右手突然越过宋亚轩身侧拿了只小西瓜,低低的音阶敲在宋亚轩耳边,和圣诞帽上球球蹭过的感觉类似,让宋亚轩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深知商品文化的路子让刘耀文心里对节日本身更加抵抗。刘正清活着的时候林嘉苑总是要和他吵架,吵来吵去不过就是重要日子为什么不在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不是觉得给钱就能让她开心,吵得刘耀文头疼。头疼完还得写数学题。再后来大哥和后妈搬进来,林嘉苑也吵累了,整日关在房间里看外文书。

刘耀文是在她离开这个世一界很久之后才发现她给刘正清写过很多信,全部都收在一个盒子里,她每个节日都写,写如果这一天能一起过就好了。刘耀文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执拗地要过每一个节,难道她没发现每个月刘正清都把书架上的外文书籍换成最新出版的吗?

至于粕越在圣诞节办泗会,那只是为资本间的交流套一个漂亮玻璃罩罢了。

圣诞颂播了好几个不同版本,宋亚轩试图消化刘耀文这番思路,最后以失败告终。浇个番茄酱都想浇出一朵小红花的人实在很难把自己那点浪漫主义揉碎了扔掉。

回去的路上车载电台插播了一条天气预报,说A市今晚十二点之后可能会有大到暴雨,请市民注意关闭门窗。而事实上这场雨早来了半个小时,宋亚轩在翻身几次都无法入睡后下楼喝水,看见刘耀文在客厅开着投影看一部旧片子电影里的钢琴声好像能和雨滴打在窗玻璃上的节奏重合。

刘耀文看宋亚轩捧着杯子站那儿像极了一片年糕,门门的,薄薄的。年糕拖着步子走过来,小声说了句“睡不着”

,刘耀文把手边的毛毯换了个方向,拍了拍沙发空出来的位置。

这部片子宋亚轩看过。男主人公到最后也没有离开这艘船。电影接近尾声,窗外的雨丝亳没有变小的趋势。

“刘耀文,你下一次受伤大概是什么时候?”宋亚轩问完觉得自己这个表述有点不太礼貌,“咳,我的意思是…

我现在相当于门拿你额外给我开的工资,但我在医学工作上没有半点进步,咸鱼三个月之后被炒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像也是啊,被炒了只能再投简历。”刘耀文朝他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似笑非笑地歪在沙发上,关掉了闪着光的投影仪。

宋亚轩一时语塞,抓起抱枕一角想砸,但他在刘耀文左边,只好松开无辜的抱枕。幕布卷到最上面,咔哒一声停住,刘耀文转身骤然压缩他和宋亚轩之间的距离,右手撑在宋亚轩身侧,一并被挡住的还有被雨模糊的落地窗。

不设防的小年糕落进刘耀文的领地,盹毛扇子似的忽闪两下,心口空一拍是实时反应,张嘴问“你干吗”是反射弧太长的滞后反应。

刘耀文没回答他,视线从宋亚轩水红色的嘴唇往上移,视线撞在一起的那一秒再,次靠近,鼻尖距离相触只剩一厘米。有意给足对方反应和推拒的时间,宋亚轩却乖得一动不动,他只能听见窗外暴雨阑珊,心里想的是还好淋不湿屋内的刘耀文。

“后天有人靠你这么近记得离远点。”

圣诞节当天周山给宋亚轩发了一张酒会流程图,甚至极为靠谱的把一些重要人物的基本信息一起发了过来。还交代了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自己是邻市分部调过来交流学习的,末了加上一句“都是备用,不看也没有大问题”,宋亚轩在收到后面加上三个感叹号。

那身浅绿色西装的肩线和袖口都很贴合。宋亚轩平时都怎么舒服怎么穿。现在反而有点不知所措。摆手都感觉自己肢体僵硬。

刘耀文上来敲他的门,“换好了就走吧。”

宋亚轩抓起门色大衣跑过去开门,被门口莫炯的脸吓了一跳,莫老板尤其来劲儿,“哦龄!你就是刘耀文找的小医生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我都不知道就已经同居了,亏我还是跟他穿一个裤衩长大的。怎么认识的呀?几岁了啊?在哪个医院上班啊?”

“安静点吧你。”刘耀文楼梯下了一半回过头剜了一眼莫炯。“领带给他。你人可以下来了。”莫老板笑眯眯地把手里那个橙色袋子塞到宋亚轩怀里,“HERMES白色全徽标刺绣T十,这季新款。”走两步回头还是对着宋亚轩笑,“

不客气哟!”

莫炯自己开车。宋亚轩自然是坐刘耀文的车,他拉下副驾顶的镜子,动作很慢地调整着领带结,和手术台上的打结到底是两个概念,宋亚轩看着依然歪歪扭扭的形状心里一阵挫败。

刘耀文把系好的安全带解开。朝副驾驶侧身。“松手。”

宋亚轩认命似的垂下手放在大腿上,任由刘耀文拆了重新打出一个标准的结。“等会儿跟着莫炯,别听周山的真挡在我前面替我喝,你越挡别人心里越烦,生意都是谁谈谁喝,明白了?”说完手里一个用力。宋亚轩被这般力扯的只能微微仰头。露出一点漂亮的颈线。他条件反射抓住刘耀文的手腕。想说什么但被旁边莫炯喇叭声打断。

刘耀文毫不犹豫地把宋亚轩那侧的车窗全部摇上去。让他把刚才想说的说完,他是想说的,可是刘耀文凑得好近,短暂晕眩的感觉和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发生雪盲的感觉很像,睁眼看到的一切都是粉色的。

“我说…我今天头发还乱不乱?”

“乱。”刘耀文没有刻意要弄乱的意思。只是轻轻扫了一下宋亚轩的刘海再帮他顺好,“这样就好了。”

车子停在粕越办公区的停车场。酒会在十楼的大宴会厅,厅中间摆着一棵金色的圣诞树。礼物盒子堆登的树底下。刘耀文给他大哥发「邀请函。但拿不准对方会不会来。尤其是在拳饵那件事后。他总觉得大哥那边没有一点风声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刘耀文随手拿过一杯葡萄汁递给宋亚轩。“就喝这个。其他杯子里的都别碰,”

“那你带我来干什么,不用我喝酒,不用我治疗,”早知道就在刘耀文家开着投影看电视了,宋亚轩说是这么说。

手还是伸出去接杯子。刘耀文从他身后走过时停了几秒,川只够宋亚轩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家没有了圣诞树。这里有。”

刘耀文刚走远。某个科技公司的老板端着香槟过来了,笑着和莫炯碰了一下。问宋亚轩是谁。怎么没见过。宋亚轩答得流畅,“邻市分部调过来交流学习的。”莫老板煞有介事的跟着点头。等人走了便开始调笑宋亚轩。

“周山给你编的吧,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像吗?”宋亚轩反问回去。”

“一点不像。”莫炯看了一圈,又看回到宋亚轩脸上,”

嗨,不重要,别人看不出来就行。啧,但是刘耀文让你给他当医生…委实很迷,就他,还需要什么私人医生?我跟你说啊。…”

突然暗下来的灯光打断了莫炯的话,唯一亮着的金色圣诞树正前方刘耀文朝一个穿着浅灰色小礼服的女人伸手,宋亚轩看着她一只手放上去,另一只手搭上刘耀文的肩膀。还是左肩膀,口腔里没有消散的葡萄味不甜了,嗓子黏黏的,宋亚轩想。是完全好了吗,已经不疼了吗,这么抬着放在别人后腰也不累的吗,一首曲子好久啊。

灯光市:新亮起来的时候宋亚轩把葡萄汁当酒一口喝完。站在桌子旁边数那棵圣诞树下乱几个礼物盒,又想如果今晚是在医院说不定会和唐一铭他们一起切一个巧克力蛋糕,给12床徐阿姨的女儿分一块,顺便教她两道英语选择题。

神思乱飘。心里也闷闷的。宋亚轩撑着桌子的手有些无力。莫炯和一个阿廊老板在讲新收的画工作藏品。刘耀文…

宋亚轩这会儿不想看到刘耀文。转头绕过人群往外走。侧门出去是一个小小的天台花园。从这里可以看到跨江大桥,永远亮着灯的写字楼,医院也有十楼,看出去是一一片矮房子和总是会堵车的几条窄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明明越来越近。可宋亚轩感到精神上很难集中,脚步声零零落落的。门色大衣落在宋亚轩肩头。刘耀文刻意撞开了站在宋亚轩身后推着清沾有:的服务生,钳越的男服务生总体比女服务生少。这人裤子长度不合适。上肢明显把袖子撑开了一号。鞋子虽然是黑色但是穿错了款,耳朵上还有EE钉刚摘留下的压痕,刘耀文几乎是,眼辨出这人不是钳越的服务生被撞的人迅速低头,双手交登在腹前,“刘总。”保持这个低头的姿势继续推着清洁车往前。

这片区域有三个摄像头,刘耀文现在并不急着知道这人是谁。他掰过宋亚轩的肩膀喊他名字,“喝什么了?宋亚轩宋亚轩觉得困,倒头就能睡着的那种困。“只喝「你给我的葡萄汁,真的」’他眯着眼睛往前倒了一点,“你闻。真的没喝其他的…”下巴快搁上刘耀文肩膀的瞬间宋亚轩一下退开,分了分左右。重新把下巴搁过去,发丝蹭过刘耀文的侧脸,热气呼在他的耳垂,“嗯,左边不能受力和宋亚轩平稳的呼吸比起来,刘耀文的心率快的过分,和「二月冷风里阵阵拍到岸上的江水同频。

酒会并没有结束,刘耀文不能一直在这儿当宋亚轩的人影枕头。“宋亚轩,稍微醒一下。我让人在楼上开个套间你上去睡?”刘耀文抱在他后背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没什么反

应。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又把宋亚轩扶正,背过身去想背,宋亚轩却没无骨似的倒在他背上。“说了不能受力,”宋亚轩声音太轻细。他闭着眼去抓刘耀文的小臂,抓到之后慢慢往下滑,指尖滑过手腕。最后只用食指勾住了刘耀文的小指,勾紧。“最多走五分钟啊,我真的好想睡。顶楼只有三个套间。通往顶楼的电梯只布。主管的卡能刷。

宋亚轩进门也梯也没松开刘耀文的手,刘耀文从电梯里的镜子里看宋亚轩,头往前一磕,磕的,几度要往前跌。站不稳了勾住自己的手指就会动-下,宋亚轩的发尾有点长,有一一边往外翘出几撮。

刘耀文从他的食指弯弯里抽出来,不自觉去顺宋亚轩的发尾。这会儿宋亚轩又像只小猫了,感受到可以支撑的力就软软地靠过去,后颈完全贴住刘耀文的手心。从这个角度刘耀文可以看清他脸侧的那颗痣。

电梯里响了两声要关门的提示。刘耀文一条腿往前一踩。两边的门笨笨地卡了一下重新打开,他由接横抱起完全陷人沉睡的宋亚轩,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抱起来好轻,勾在臂弯上的腿交登着一晃一晃的。

调好房间的空调温度,刘耀文把宋亚轩的大衣和西装外套稍微登登放到沙发上,继而走过去帮他把被角掖好。宋亚轩的脸不红,呼吸也很平稳,不乱动。更不说胡活。刘耀文想。还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还好,莫炯给他发了段视频。夜视镜头拍到在暗灯的时间里。有个身材矮小的人站到宋亚轩旁边。手指抹过杯沿。做完这个动作他没急着走。定定心心等在那里。等宋亚轩喝过之后才离开。刘耀文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眉眼皱的很紧,牙齿咬着唇内侧。

不敢动莫老板所以换个人下手的意思。马上就要一月了,现在看来他要更快一点解决他大哥这桩破事情。回到宴会厅。酒厂的沈老板已经等在那儿了,好几个月前他就来找过刘耀文。想让铝越用他们厂的酒。一开始刘耀文拒绝了,后来莫炯告诉他沈老板和他大哥谈崩了。以后有需要,沈老板未尝不是一个好帮手。

“刘总女伴也不带,看来今晚能喝”

刘耀文先一步举着杯子碰过去,“沈老板说的什么话,带了也能喝。”

“沈老板。粕越以后可以用你们厂的酒。从大厅酒架陈列到招待用酒全部都上你名下的,我就一个条件,”刘耀文主动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只供粕越,以后刘氏其他方面用酒一律不签。”沈老板算不上千年老狐狸也算一只修炼过的微胖孤吧。没愣半分就答应了。刘耀文看他的眼神和刘正清太像。敢开条件就有让双方都颛的底气。

宋亚轩做了好长一个梦。一会儿是淹没自己的海洋球,一会儿是撞碎了花瓶的麋鹿雪橇,梦里的圣诞老人竟然戴紫色的圣诞帽。好像还有人一个劲儿推他。推到升腾着雾气的边缘扑棱扑棱飞出一群蜻蜓。

所以即使这一觉他睡了好久。醒来却觉得好累。宋亚轩习惯性翻身想把被子卷在腿间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赖会儿。

不想西裤的材质不比棉质睡裤,他的腿才弯起一点就感觉整个被绷住,腼袋还埋在枕头里。眼睛猛然睁开,支着手曹刚坐起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刘耀文压了回去,发梢没擦干的水滴在他的衬衣领子上,这又是什么剧情?梦里推了他但是没看清脸的人不会就是刘耀文吧…还有,茉莉花味的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刘耀文直直盯着宋亚轩的眼睛,压低的声线听上去好像心里憋着气,“你药理基础怎么学的,一点苦味没感觉出来?”

“…没”

“人就在你边上。你一点反应没有。”刘耀文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点开视频摆正了让宋亚轩看。“你当时在想什么,走神走到上世纪。啧,说话「说什么?当时?

当时在看你和别人跳舞,当时…当时确实没有分出一点神思给其他。这要怎么说。宋亚轩半张着嘴,感觉满鼻腔的茉莉味,好像再多闻一秒钟就会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他一把扯过刘耀文脖子上的干毛巾合到他的湿发上,毛巾垂下一部分遮住刘耀文半张脸。

这个间隙里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刘耀文忍着没去抓他们,擦着头发站到镜子前,不知道是对宋亚轩说,还是在自言自语,“现在知道跑了。”

靠在卫生间门板后面的宋亚轩像一块粘在烤盘上的桂花糖浆小年糕,耳根一烫烫的,浅粉色在皮肤上绽成一朵蔷薇花从钻越离开时刘耀文让主管把昨晚十楼走廊的监控调出来发到他邮箱,顺带扫了一眼现在在大厅站班的服务生,确认自己昨晚并没有发生认知错误,那个推着清洁车的男人目标就是宋亚轩,而且不会要动手,好像只是去确认。

不难想到是刘衍找的人。但很难想为什么只让宋亚轩简单睡一觉,如果是警告,它并不具备什么效力。

同样的视频刘衍邮箱也有一份。他放下翘在办公桌上的腿。后退到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离开的画面。暂停,放大。问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棒球服男人。“圣诞过完是什么节来着

“哦,就得下一年了是吧。不爱过节也有礼物收。我弟弟一定很感谢我,”

那天之后刘耀文没有主动提过酒会上的事,他好像一下忙了起来。宋亚轩醒来。人就已经出门了。宋亚轩洗完澡他房间的灯还是暗着的,有时候睡眠不深能听见刘耀文讲电话的声音,沉沉的不太清晰。有种躲着自己的感觉。

宋亚轩想,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闲,闲下来脑子就空,脑子一空就容易想到西伯利亚去。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宋亚轩睡到中午,从冰箱里拿出上次在超市买的蝴蝶面。等水开的时候瞥门眼窗外,物业在挂摆弄横幅。新年快乐和感叹号被风吹成波浪。

刘耀文肯定不在意什么跨年的吧…手机在他走神前一秒响起。

这还是"十调“以来王主任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宋亚轩终于有种老师没有放弃自己的感慨,一下接起来,“王主任!”

“哦哟,精气神蛮足。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回来帮帮忙啊,你懂的呦,一到放假喝酒开车的就一堆,唐一铭被老何借去当血检工,剩下的人查房急诊两头跑,我一夜老十岁,明天直接可以办八十大寿了咯。”宋亚轩想,王主任年轻时候估计就是靠这张嘴皮子骗到淑芬阿姨这等贤妻良母的“有,今天晚上我就过去替唐一铭。”

宋亚轩挂了电活给刘耀文发短信。删删打打发出去就一句话。“我问医院帮忙啦。]一会儿刘耀文问了他一个链接

“打开了下载。”

他点进去,把手机放在流理台上,蝴蝶面在咕噜咕噜的热水里游泳,下载成功后跳出来两个小蓝点,一个是粕越,一个是刘耀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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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前宋亚轩特意绕到花房烘焙买了两个芝士挞,居一铭从血液中心下来接他,有接就是抱着嚎的动作,“小亚,你还是去查房吧,别来这儿。你这一把骨头没几两肉的绝对扛不住。”

“没关系。我今晚先替你一下,”说着把芝士挞塞给唐一铭。“你喜欢的,就是冷掉了,我先去找王主任。等下就去换你。”

就诊大厅的左边电梯总是有很多人,得排个好几趟才能轮上。宋亚轩穿过大厅绕到靠近住院部的那个单门电梯等。电梯从五楼下来没有停,他进了电梯用手机顶戳了十楼,抬头看到跟进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化验单,字太小也看不太清是哪个科室开的,加上在医院都得戴口罩,宋亚轩根本没多想。以为是病人,回过头问他们去几楼。

其中一个开始翻看那张化验单,另一个也不说话,等电梯门关上了也没等来一句几楼。这不太对。开过化验单怎么可能还要犹豫去几楼,可惜他脑中的警铃还是响慢了一拍。穿棒球服的那个男人利落地扯下宋亚轩的口笔,手从口袋里掏出浸了麻醉的纱你捂住他的口鼻。同时另一个人从后面把宋亚轩外套帽子扣上。往前一步弯腰把人背起。

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三个人只会当做是急着送医。电梯在上楼停住,没人出电梯,没人进电梯,棒球服男人按住下行键。电梯直直下到负一楼停车场。黑色桑塔纳早就停在电梯口等着了,宋亚轩被推进后座,棒球跟男人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很重的一下。

“啪。”

同样很市的一下。刺头把装着两张存储卡的期封袋摔在刘耀文办公桌上。掀了掀自己的鸭舌帽,“东西在这儿了。钱呢?”

“多送你一点东西,”刘耀文还是盯着电脑,左手划开手机把屏幕朝向刺头,“钱还有凌晨直飞新加坡的机票。”

刺头笑了一声。刘耀文混进拳饰的头一天他们打过一场。当时他想今晚就要让刘耀文哭着爬出去。真以为谁都能来这个鬼地方分一杯羹?

刘耀文确实没颛过他。但打趴下也没让自己膝盖着地。撑着缆绳一手背的血,舌尖舔过嘴用痛地眯眼抽气还非要说一句“就这”。墨色的瞳孔死死盯住自己。

刺头走后手机持续震动了好几下。定位上代表宋亚轩的蓝色小点在跨江大桥上加速移动,刘耀文眼角突地一跳。起身的时候转椅向后推出去好远,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把存储卡锁进挂画后面保险箱。

定位点停在江对面一间废弃仓库,宋亚轩在手被人绑到身后的时候清醒过来,蒙着眼的你条不透一点光。空气里有木屑发街的味道,除此之外他只能感觉到冷。风能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似的。冷气里好像还混杂着汽油味。他没动,把呼吸压到最浅平复明晰加速的心跳。

这段可以写到实习日记里,他想。

“什么量啊现在还不醒,让你别全打进去。”金色头发的女人整个人都很躁,宋亚轩感觉她一个劲在自己身边走动,“我说你们是真没心的,要搞刘耀文就大大方方搞,搞到他服帖你们就坐进珀越爱干嘛干嘛。绑别个有什么用。

穿棒球服的男人踩灭脚边的烟,“姐。下次这种活去衍哥枕边说,别跟我们讲,我们听不懂。”

这个地方离江边很近,宋亚轩能听到放烟火的声音。废弃仓库周围的路段极其狭窄,路两边堆着空了的油漆桶,掉了色的广告纸铺在路中间。刘耀文全都没避开,前车盖把挡路的垃圾撞得七零八落。仓库门大喇喇开着,刘耀文闪了两下车灯,油门往下踩。

宋亚轩感觉自己周围的人一下往前围过去。手腕小心地动了动。奈何绑的太紧,粗粉的绳子磨着他的腕骨,他不死心地转着手腕试图不我一个可以取巧挣脱的角度。下一秒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对方用劲儿捏了一下他的肩胛骨,他吃痛挣开。

“挺能啊。装不醒呢?”

蓝黑色的车身宜直滑进仓内。在刘衍正前方停住。轮胎陡然降速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刘耀文右手中指压下前车灯,两束亮门色的远光填满整间仓库。

刘衍不意外。站在宋亚轩身侧看着刘耀文下车走过来“你知道上一次我见你这种表情是什么事儿吗,”刘衍拽刘耀文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我把你妈妈写给刘正清的信全部烧掉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看着我的。你知道的。

我不想碰你宝贝的东西。但是你说你怎么就非要瞎掺一脚,销越不够你玩的?”

“肩膀的伤都好了吧,唉,我让他别搞偷袭,他不听我的,宋亚轩的指尖蜷进掌心。所以第一次见刘耀文…不是他有钱不赚非要跟人打架弄的一身伤。

刘衍极为故意地撞了刘耀文的肩膀,“给你多少就拿多少,别真以为自己很能斗。”

他走到仓库门口回头喊刘耀文的名字,手里的打火机灵活地转了两个圈。“知道你最怕冷,送你一点温暧,新年快乐弟弟。“打火机垂直掉在酒了汽油的纸箱上。火焰蛇一般顺着潮湿的痕迹往仓库里窜。

警告意味一足的排布,门几乎一烧不起来,越往里烧得狠,刘耀文不想宋亚轩在如此环境,绕到他身后只帮他解开了绳子,宋亚轩币:新自由的双手有些发麻,他不知道面前站着谁。说不定是周助理。说不定是莫老板。他的手往前伸出一点。碰到刘耀文大衣领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再往上攀的时候就是两只手了。指节碰一下脖子,靠近一点,整个小臂圈上去,再靠近一点。

那一刻宋亚轩没感受到一丝钻过来的风。听不见纸箱落在地上的声音。第一次置身宇宙,是和刘耀文拥抱。“刘耀文、”宋亚轩用肯定句,抬手摘掉蒙着眼睛的黑布刘耀文的后背感觉到热意。他清楚的看到宋亚轩身后堆放着的大量易燃物体,火马上就会烧过去。

“宋亚轩,看我。”

亲吻和语言安抚是不一样的。交缠的呼吸里有足够的安慰,层登的轻舔里裹着些歉疚,怕吓到对方所以只敢吻在唇角。火光里接连不断炸出发亮的星星。落到宋亚轩脚边,他在刘耀文眼睛里看到了橙红色的自己。身后突然一声砰响。半空中零碎飘着炸开的残留物,宋亚轩很容易被吓到。应激闭眼。靠在他唇用的吻因为身体小小的颤抖偏离了方向,他捏住刘耀文大衣的一珀,任由对方的手穿过自己柔软的发尾往怀里带,刘耀文觉得自己在亲一朵棉花糖,更浓的甜味在舌尖与舌尖的舞蹈里溢出来,宋亚轩不会接吻,晕来乎的,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火光里。

然而那个吻并没有引发出新的关系,宋亚轩偏头看向开车的刘耀文,手里抓着碎了屏的手机。什么嘛。搞半天是自己在吊桥上。

根据情绪二因素理论,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弓十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

“想问什么?”刘耀文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单手掌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撑在车门和车窗的衔接处,宋亚轩低下头摆弄手机。试图让它开机,尝试几次后无果,撇着嘴靠回椅背上。软软的发尾蹭着衣领翘起来。“什么都能问?”

“嗯,你问。”

“那天和你跳舞的人…是谁啊?”

刘耀文抬手掩住嘴角。遇上路口红灯刹车差点忘了踩。语调轻快起来。“莫炯亲姐,上个月刚回国,一家艺术人。

他学画画。他姐姐学建筑设计、去年和她爱人在瑞士结的婚,这次回国谈新项目。“他看红灯还有四十几秒。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婚礼那天拍的。”

照片上两个穿婚纱的女孩子站在中间,刘耀文和莫炯在两边比耶。纯门尖顶小房子后面是澄澈的湖。整张照片看上去像一块缀着巧克力边的蓝莓奶油蛋糕,那天还是她告诉刘耀文看到跟他一起来的男孩子自己走了,不然刘耀文也没办法及时出现在天台花园。

“就这一个问题?”心理素质挺好啊一刚才那么险的境况一句不提。

宋亚轩抠着手机壳,“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活是这么说。实际上宋亚轩的想法是。很多事情如果知道了并不能对事情的进程起到推进作用,那不如不知道,人接纳的信息会被放进箱子,用不到的最终也是盖起来积灰。而箱子多了,留给其他的空间就小了。

刘耀文不知道从那儿摸出一包旺旺仙贝。外包装皱巴巴的,“一人一片,压压惊。”

到家后刘耀文在柜子里翻出一袋生理盐水。剪开倒出一点,用棉签蘸着涂在宋亚轩发红的手腕上。有好几处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虽然宋亚轩一直说没什么事,刘耀文还是在消毒清洁之后用纱布缠了好几圈。

“你怎么…动作这么熟练”宋亚轩把袖子拉下来,只留了半截手指在外面。“哦我想起来,莫老板他跟我说什么“就他还需要医生”

“他满嘴跑火车,少把他说的当真。”

充上电的手机总算能打开了。唐一铭无数个未接来电挂在通话记录上。宋亚轩拨回去,对面不到一秒就接起来。”

你人呢!王主任说没看你上楼换衣服啊。打你电话不接还关机!宋亚轩!这很吓人!”

看来两个芝士挞全吃完了。宋亚轩觉得他一铭能去赛场当一线呐喊观众。他捂着手机走远一些。刘耀文坐着等他打完电话对他说,“你明天回医院吧。我刚才给带你的主任医师发过短信了。”

宋亚轩举着电话的手假在半空中,“你重复

“我说,你明天......”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宋亚轩两步走到刘耀文面前。刘海因为步伐太大在前额飘着。抬腿就踢了他的胫骨,刘耀文吃痛弯腰。“你让我住你家,我又当护工。又当临时助理的,被绑还被亲。“鼓起一肚子气的宋亚轩说到亲又无法控制地红了耳朵。气势急传直:下。垂着眼把最后的气撒完,“明天就回,回去就曝光你。”

生气也可爱要怎么办。刘耀文看着他跑上二楼的背影失笑。如果没有大哥这件事卡在这儿。现在他一定已经把宋亚轩按在墙上,亲到他腿软没力气再踢自己。

宋亚轩反射弧K但也不是个傻子,问想蒙着眼听到的那些对话。刘耀文这会儿赶他42多半是在保护他。而且刚开始找到他说三个月,意思是三个月内能解决这件事。

说要曝光刘耀文的人进了房间又出来,从台阶上登登港跑下来站到他面前,月色和看电影那晚一样黯黯的。宋亚轩贴过去十厘米。刘耀文后退十厘米,直到后脑勺碰上落地窗无处可退了宋亚轩才没再往前。

此刻的世界并不算安静,楼下有了车落锁的声音。待机的投影仪发出轻微的滴声,宋亚轩脑中闪过这段时间里刘耀文和他一起的网面。包括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宋亚轩确认心跳加快不是因为自己走在吊桥上,是因为喜欢,喜欢刘耀文。

啪叽。一张柠檬味的湿巾纸贴到刘耀文左脸,“跑的时候差点摔倒好狼狈啊刘总。”

离开的时候宋亚轩把那条小金鱼留在了刘耀文家。放在靠窗的那个音箱上。浅粉色便利贴上写着“多喂没用。”

那条小金鱼后来被刘耀文搬去了卧室放在窗台上,没取下来的蝴蝶结在有风的日子里会被吹着卷到深灰窗帘里。回医院的头天,宋亚轩面对唐一铭的追问,把小说一般的惊险夜晚简单概括为“有点急事”,唐铭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除非你说是阿姨被叔叔气到离家出走,不然我才不信嘲。那你现在就是一直留在医院咯?”

“对啊,在医院陪你过年,是不是超感人。”宋亚轩笑着把医嘱开出来夹在板子上,“帮忙带过去,我去急诊一下。

“又去啊…”

虽然知道A市不只有这一间医院,宋亚轩还是每天空下来就往急诊走一圈,有时候给急诊的护士阿姨带点小零食,有时候也帮着推担架,确认没有像刘耀文差不多年纪人送来就在口罩后面轻轻呼一口气。

在医院的日子和之前没行什么不同。唯一让他心烦的只有走到哪儿跟到那儿的一个墨镜男。对方不跟他讲话,也不伤害他。你说他变态吧,他又离你十几米远,宋亚轩好几次想报警那人又一下消失在路口拐角。

“然后呢?”

“然后我有一天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扯到楼梯间,让他跟够了就赶紧滚远点,还把手机通话记录翻出来给他看,说刘耀文就是个始乱终弃的烂人。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就算跟我十年八年的也没用,”

莫炯差点笑着摔到椅子底下去。“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录下来放给刘耀文听。”

“别别别,”宋亚轩把莫炯的体检报告递过去,“不过那个人从前天开始就没再跟了,你这指标看着都挺正常的怎么跑来体检。”

“还不就是为了帮始乱终弃的烂人带东西嘛,然后这几天没怎么睡好总是头晕。就想着来都来了做个全面检杳求个安心。”莫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影票。是后天下午四点半的,“本来是想明天送过来的,但是怕你来不及请假,“对了,没再跟你是因为刘耀文把事情解决了,他大哥那边的人基本都散到别的市。这几天新闻上说不定还会有。

他自己的事让他跟你讲好了一那…东西也送到了,我先走啦。”

“莫老板!”宋亚轩追过去叫住他,“你记不记得圣诞节那天,你跟我说。就他还需要医生什么的…但是被打断了,你本来是要说什么的?”

莫炯的脑子有点短路,眉眼皱在一起想了好一会儿。“哦想起来了。害。刘耀文他舅舅是A大医学院副院长。他爸让他学金融,他又没兴趣一听他舅舅的课反而很起劲,有几个校内讲座的课件他还参与制作来着。所以说啊。他哪要什么医生。小病自己能开药,大病一个电话打给舅舅就完事儿啦,宋亚轩?”莫炯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对方只是眨眨眼。像个快没电的机器人。

“我就…先走了啊?”

“你动作怎么这么熟练”“药理基础怎么学的”…

等莫炯走出去好远,宋亚轩才对着空气说了句拜拜。也不知道跟着人流传到莫炯耳朵里没有。

那天晚上新闻确实对某间拳饰的违规经营进行了播放一其中有两段视频是非正常拍摄。镜头晃的跟喝大了似的。画面因为过于暴力打了码。

“…已对刘氏资产进行进一步监督。刘氏旗下铂越酒店配合调杳暂且停业整顿十五天。”宋亚轩听到这段播报的时候正好踏进徐阿姨的病房。看向电视屏幕时播报员已经切了下一条新闻。

宋亚轩插在口袋里的手捏住电影票的一角,时间好慢啊。怎么还有三十几个小时才能见到待业期的刘总。而三十几个小时后宋亚轩在医院门口见到刘耀文,说什么不紧张都是假的。刘耀文的车修过。掉漆的地方完全看不出痕迹,车内的坐垫也都换了新的。

宋亚轩才不是说好久不见这种话的人。他抿着刘耀文在置物盒里翻出来的西瓜味棒棒糖,从后视镜里看他,两个人的眼睛像秋天的叶片撞上饱满的桃花瓣,西瓜味的嘴偏偏问出了苦瓜味的问题,“刘耀文,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A大。”

宋亚轩装出一脸“我才知道”的震惊样儿,刘耀文对他不精湛的表情管理广以纵容,好巧啊。我也是A大毕业的。你学什么的?”

“金融。”

拷问式的对话从宋亚轩上车持续到两个人坐进影院“那我问你,当时我受伤的地方我自己能不能处理?”

“可是周助理找到我的时候真的很一本正经。”宋亚轩答非所问,“我问他方不方便告诉我为什么找我,他的眼睛就这样。“宋亚轩大概学了一下周山当时的眼神和语气,

“不方便。”

“他要是个正经的人脸上就不会有那个疤了。他前几年喜欢赛车,晚上不睡觉跑去西面场子的弯道和别人飙,”刘耀文压低了声音凑到宋亚轩耳边,出差是因为他自己都演不下去正经人。我爸刚涉足商业的时候遇到了不少不服气的,嗯…周山比我能打就是了。”

宋亚轩不说话了,咬着吸管不去看刘耀文。影厅的灯暗下来,陆陆续续还有进场的人从他们身前弯着腰走过去,总是会有一不小心的踩着宋亚轩的脚,刘耀文连着听到好几句不好意思。他一条腿横过去。黑色皮鞋顶在两只帆布一鞋鞋尖。

从坐进电影院到现在好像两个人说的都不在市:点,电影开头有些阴暗,宋亚轩想看又不敢看。手指遮在眼睛前,看不到荧幕他偷偷去瞄刘耀文,鬓用好像长了点。偷看的眼神一下被抓到。刘耀文上手揉他的发顶,“现在放的不吓人。”

外面又开始飘雪。小小的雪花在黄色路灯下打着旋飘向四面八方。刘耀文解了围巾给宋亚轩戴上。“我来的路上看到好几个小孩儿在街边卖玫瑰花,还有很多店门口摆着的情人节活动牌…”他仍然反抗这种为了卖出更多商品而设定的节日标尺,但他实在没法抵抗宋亚轩。

副驾驶上放着一束冰碎蓝玫瑰。透明玻璃纸里面布。一层浅米色的报纸包装。

“你知道的,我不过节。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过情人节,但我想爱应该要及时,情人节快乐轩轩。”

(完)

作者: 落日玫瑰盐

分类: 叙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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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 2022-3-15 16:49